第二百七十七回 文殊院(中)
满头都是痛苦扭曲的青筋,泪眼婆娑地在用虚弱的气音呼喊先帝:“九郎。”先帝坐在床沿,紧紧牵住她的手,将她搂在怀里,顾不得她身上尚有天花,将她久未梳洗的头搂入怀间,妃子的青筋舒展了,带着微笑咽气,先帝抱着妃子的遗体许久,与她聊起许多过往和将来的憧憬。
自从承乾宫的丧仪草草了事后,先帝就经常魂不守舍,说是要陪那孝献后一起离开凡尘,故而一直潜心修佛,对一切事物都不再感兴趣,经常关在佛堂里,与进京的湖州报恩寺住持玉林琇聊起佛偈禅机,素日里除了吃在念佛,便是敲木鱼诵经,浑然不顾那边堆积如山的奏折,代皇上批阅奏折的辅政大臣们都对先帝弃家国而不顾的行为嗤之以鼻,民间的孩童间也开始编排了歌谣,太皇太后以雷霆之势平息了风言风语,但先帝执意出家,便从吉安所找到一具尚未被火化的侍卫尸首,充为先帝,对外宣称先帝染天花而亡,而真正的先帝已变装成了小和尚,随几名高僧进入山寺,开始了青灯古佛的后半生。
而那次之后,太皇太后就开始驱逐宫中僧侣和一切佛家事物,砸毁了承乾宫和永寿宫里的佛祖金塑,烧毁了孝献后当年未抄完的佛经,命人重新翻修皇上用来闭关打座的殿宇,前朝也在四位辅政的把控下,禁止僧侣进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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