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自横刀向天笑
腿子给气的,咱们就认为‘家’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国’就是收租子建军队保护老百姓,什么国家民主,什么主权意识,啥也不懂。”
“尤其是我,那给马军长气的半宿半夜睡不着。”
小五子的叙述正如沸水一样达到了顶点,却突然急转直下:“那时候真热闹啊,过年的气氛好极了,从小年一直到正月十五,耳朵边的鞭炮声就没停过,大红的鞭炮穴压着皑皑白雪,戴耳包的孩子挨家挨户门口翻找没响透的炮仗,要是找着一个带捻儿(引线)的,能乐出大鼻涕泡来。得赶紧揣兜里,生怕让人抢走,然后到了半夜挑没有动静的时候点燃,听那唯一属于自己的声响。”
说话间,眼前的景色变了……
街面上好似出现了成群结队的虚影,小商小贩站在街边喷着哈气玩命吆喝,准备赚年前最后一笔钱,孩子们顺着挤挤擦擦的人缝钻,忙了一年的老百姓带着媳妇老妈在大街上遛弯、赶集,买福字、买春联、买灯笼、买纸钱儿,连活的带死的都考虑到了,才算是年。
忽然,这一切全都消失了,冰冷的街面上寒风带动着几根枯黄断草吹过,从里到外透着那么的冰冷,要不是家家户户的房子里还都有人,谁都会怀疑这时候的北满是做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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