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
她什么性子,爱恭敬的便恭敬着些,爱规矩的就收敛起来,总好过去看一个继婆婆的脸色。
真个到女儿定了亲事,秀娘才发起愁来,蓉姐儿这性子,说得好听些叫天真烂漫,直白些个,便是没心没肺,肚肠便跟个空心葫芦似的,什么话都往外蹦,说她两句,她还有理:“不是跟娘,我再不说的。”
秀娘就怕她出了门也这样,给她定个规矩,不许她同一件事说上三句话,叫全家人一齐看住她,蓉姐儿眼泪汪汪,气得夜里睡觉前叽叽喳喳对着床帐子不住口的说,第二日起来,又回到那说三句话的日子。
往日里她就爱叨叨,弄得茂哥儿小小年纪也是个话唠,早早就知道挑食,还会学话,原是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蹦出来,叫人都显得吃力,忽的就会说三个字四个字,接着就开了闸的水坝似的,就没有停的时候。
茂哥儿小小的人儿精乖的不得了,去缠别个都不肯理他,只缠了蓉姐儿说话,原是一家子两个话唠,如今她只许说三句,茂哥儿却不依不饶,盯住了吴家送来的野兔子:“什么……兔子呀,白,菜!”
一家子人只蓉姐儿耐了性子听他说话,知道他问这是什么,是兔子为什么不白,又为甚吃菜不吃肉,别瞧着他人小,说了这些个话,若不答他,便不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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