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程 谁去上大学
,就像他看他们书桌上的那煤油灯里的煤油一样,有多深,这里需要多深,那里倒到这个瓶里够不够高,他是掂得个九分后面还可加个八的准的。柳枝的牙劲有多大,哪道题她是咬不动的他清楚得很。他估计,如果下面的综合科不出意外的话,柳枝考个师范是有把握的。他的想法显而易见,如果出的题太难,柳枝考上无望的话,那么他的答题也要做得一塌糊涂,两个糊涂虫都考不上就没事,就让柳枝去复读。倘若柳枝能考好,那么他的或好或坏就无所谓了,让她去读师范,他自己还走那既定的自学成才。于是,他把那些数学题,像织布匠织布一样,经是经,纬是纬,纹理清楚地织成一块布;待至综合科的卷子打开,他完全放心了,她妈妈的师范梦将会成真。而他自己,物理、化学正是他的喜物,过去他们砍柴砍得苦了,渴求的还子弹梦首先就非得和他们交朋友,于是他一路做得下去,一边想,原来说来道去的高考,想象中的万丈高的城墙,没有插翅膀是飞不过去的大学之考,也不过是这样的难度。
现在,他的录取通知书来了,像一个蹩脚的师公子请神,想请的那位菩萨没有来,不想请的菩萨却来了。几个可能在他心里出现:一个是柳枝的水平他估错了;一个是按先重点再渐次的录取下来;一个是邮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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