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刘胡兰》，当时我也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册小画本儿，就是那种一丁点儿的图文并茂的连环画。老师在讲台上讲课，我却猫在石灰板底下偷看小画本儿。当时的条件差嘛！根本就没有课桌儿，我上一二年级的时候，都是用几个破砖头支个石灰板儿当课桌，当时屁股底下坐的还是从自家带去的小板凳呢。你不会想到我这位洋气女孩也曾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中学习过吧！当时我正在石灰板底下偷看小画本儿谁知被老师发现了，就听见老师在讲台上大声叫道：‘程雪莲，你猫桌子底下干什么去了？’我像个犯了错误的小猫似的，怯生生的从石灰板下面钻出来，顺手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一下将要过河的鼻涕。直到现在我还记的当时自个的小熊样儿呢，上身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小花袄，头上用橡皮筋扎了两个上翘的小尾巴。真是要多寒酸有多寒酸，那窝囊样儿就甭提了，走起路来吧！臃肿的就跟个安了脚丫的小皮球似的，可招笑了……”

    讲到这儿雪莲禁不住嗤笑着用手摸了一下鼻尖儿，然后接着说：“哼，你别看我那傻乎乎的小熊样儿，应变能力还挺强。一见老师责问我，急忙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老稀（师），俺的小皮擦（橡皮）一弄掉地下了，我猫腰拾小皮擦哩。咯咯，你说逗不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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