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
得十足,直至有个下属来问他何时启程回沧州,恭王才说:“先生双腿不便却对天下事了然于胸,实在让人敬佩。他日若有缘再见,定要和先生秉烛夜谈。”
谭无求说:“粗陋之谈,只增笑尔。”
恭王起身离开。
小虾等恭王的身影消失后忍不住嘟囔:“先生,我总觉得怪怪的……”
谭无求顿了顿,说:“像是戴着个面具对吧?”他淡笑起来,“他擅长军务,心里对文人很不屑,为了把自己的鄙夷藏起来,他花过很大的功夫——只不过有点矫枉过正了,过于刻意,看起来总不太诚挚。”谭无求有些怔神,“没想到这一点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
谭无求没有把心底的忧虑说出口:当初恭王勉强自己去“礼贤下士”是为了夺嫡,到如今还汲汲经营又是为了什么?
撇去这个隐忧不提,见恭王的结果还是让谭无求挺满意的。
恭王没有认出他。
至少他在恭王脸上找不出半点异常。
谭无求看了看柴扉外的余晖,说不出心里是悲是喜。悲的是昔日故人对面不相识的情况也许还要一次次上演;喜的是他可以真正重获新生,以谭无求的身份活下去,不用担心扰乱妻子的新姻缘。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大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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