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
清醒的每一刻都是极度的痛苦。”
程迦走到病床边,他阖着眼,很累的样子。她抚了抚他的手,他粗粝的指肚和关节。
她看着他的脸,渐渐,他睁开眼睛,一如最初的平静;程迦微微颤了一下。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轻声问:“等很久了?”
她安静地摇头:“刚好。我一想,你就醒了。”
他极淡地笑了。
此刻的安静平息已是天籁,她没别的话说,轻抚他的手。他手指动了动,想回握住她,但没有力气。
她一直抚着,他道:“有话想说,就说罢。”
程迦:“等你病情稳定,我们找个好地方待上几年,给你把身体恢复起来。”
彭野看着她,没动,呼吸罩上的雾气朦朦胧胧。
程迦等了一会儿,说:“彭野,孙子兵法里有一句话,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
“——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彭野接过。
两人相视。
他说:“好。”
又问,“在你眼里,我在攻城。”
她思考片刻,摇头:“你去南非考察,把法证小组带回可可西里,这算伐兵。我的摄影展是伐交。但都不算伐谋。”
彭野盯着她的眼睛,等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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