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从没见过这么复杂的眼神。

    冯娟的眼神中饱含着太多的情绪，恐惧，惊慌，害怕，祈求。

    而且，黎仙还发现，她的眼睑，微微发灰，本来红肿的眼睛也在发灰，本来黑白分明如一汪秋水般的眼睛，眼白变得青灰，瞳仁也有些浑浊了。

    黎仙知道，她很快就要死了，而且，很有可能直接变成丧尸。

    黎仙看向张斐，张斐眼里满是不忍，对着黎仙摇摇头，意思说他下不去手。

    略一犹豫，黎仙把长剑放在地上，对着冯娟鞠了一躬，随后把长剑捡起来，走到冯娟的身旁，轻声道：“我答应你了，你不用怕，闭上眼睛。”

    冯娟泪如雨下，眼神中透露出感激与解脱：“谢，谢谢你。”

    说完，冯娟直接躺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在黎仙准备动手前，冯娟轻轻的说了句：“如果我死了，有天堂，我会保佑你的。”

    黎仙点点头，没说什么，却退开几步，长剑一划从冯娟的脖子划过，被丧尸病毒感染的冯娟并没有觉得痛苦，安静的走了。

    只听到微微一声叹息：“真好啊……活着真好……真不想死啊！”

    似乎非常之贪恋生命逝去前的最后一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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