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清明归乡(二)
那柳絮般柔软的皮毛上:“那……是我唐突了。”
“无妨,你想枕多久都可以。”
孟靖怀声如掷珠玉,那清嗓带着笑,气音簇起,在沈知鹤耳畔顶开,翻作心下酣耿。
上次听到类似句式的话,是多久之前了?
沈知鹤掀起马车窗帘,眼里有碎金凝翠,明亮如窗外一簇簇的花。
大约是十五岁那年的年岁吧,她收到了孟靖怀的飞鸽,羞答答地趁着莺儿不留意溜了出去,在城南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里,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糖葫芦。
那时她还不知这么多,听闻店老板要回乡的消息,眸中闪着银光,带着江南柔柔的吴侬软语,像糕点上甜腻腻的糖霜,问他:“那日后我是不是吃不上这家糖葫芦了?”
“无妨,我向老板学这门手艺,”只记得孟靖怀温吞地转过头望她,那时他还未上过战场,满目都是稚嫩少年的意气风发:“你想吃多少都可以了。”
此去不过两年有余,便翻覆了田地。
不过是做了场南柯梦罢。
细喧声终是拉回神思,莺儿在外头唤了一声,沈知鹤放下窗帘,与孟靖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眸中的流转,她侧眸敛去神色,问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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