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南下北上
常常去找二舅,他家里经常飘荡着《红豆红》之类曲子,经典场景就是:一支烟,一瓶酒,一台电脑,一个蓬头垢面的大肚汉子,虽然他还不到30岁。
我是地道的农村穷娃,一直到上大学也没舍得买过一次衣服,二舅的出身比我更惨。在20世纪九十年代的豫北平原,人们世代为农,我们那个县又是全国重点种麦子的地方(全国小麦年产量十一连冠,同时又是全国重点贫困县),几乎很少有人敢有破规矩的想法。二舅小学没上完,晃倒十五六岁的年纪,脑瓜子却没消停过。一次抱着收音机,突然听到省会城市一则招聘广告,激动的拿着几元钱,打车去了郑州。路费花完,紧接着就是住桥洞的日子。好歹他后来费尽周折找到了招聘的企业——一家洗衣机修理厂,一年左右竟然顺利晋级成了副厂长,再后来据说做了海尔豫南销售副总,那时他才20岁。
一天,二舅刚刚酒酣耳热,就给我上起课来:人的一生就好比一个抛物线,从娘胎里出来就被扔下来,开始做自由落体,瞬间掉到地上的棺材里。那个下落的过程中,你会受到一些呵护和打击,方向略有偏移,但没有几个人能左右它的轨迹,特别是思想和物质贫穷的人。有的人从起点就开始等待结局,有的人下落时会打了个呵欠,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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