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传胪唱名
霎时凉了半截,捏着帕子的手垂了下去,先时的喜悦也减了大半。她握住秀瑛的双手,说道:“这几位哥哥里,我最担心的就是三哥哥,他的文采虽是最拔尖的,父亲却曾评价与仕途无益,他又桀骜,心气极高。这会子,偏每一位都中,只他不中,必定要大大地失望,我实在不能安心,你且继续瞧热闹,我要去里头寻他。”秀瑛反握住了忆之的手,说道:“方才那队伍里,一大半的人都是见过的,还能瞧出什么花来,倒不如陪你去找三哥,或许还能有奇遇。”二人一同笑了起来。遂携着手,带了李平往朱雀门去。
话说那欧阳绪落榜之际,胸中凝结万千悲怆,又见同期的诸位皆春风得意,备加打击,不觉魂也丢了大半,一路浑浑噩噩走着,抬头一望,才发觉竟不知何时走到了朱雀门外。只见水磨墙上挂一轮红日,日光射着万物,银光发亮,正是峥嵘的好景象。唯自己所在之处,高墙阻挡,投下一隅阴影,可不正应如今的处境。
欧阳绪出了半日神,决定走向阳光,他沿着甬道来至汴河岸边,只见一河春水波光粼粼,两岸新柳柳条低垂。他又试着开阔心胸,赏着春景,勉强笑着,想要作词一曲,有了一两句,竟不似歌颂春光,更像痛惜自怜的,索性在心中抹去,又沿着河岸往埠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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