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三)
个相投的泼皮,专往甄家家庙玉二爷书斋后窗嬉闹。
或对山歌,或串戏曲,指桑骂槐,狼号鬼哭,也无一定之规,左不过是要搅扰的甄宝玉耳道不静,心神不宁,“断不许他时来运转——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再去鱼肉百姓,**妻女!”
甄宝玉庆幸盼得天恩,搬回城中府里的丝竹院。霍四旧恨未消,追踪而来,投石弹弓,熏烟点炮。一院之人,无有可堪其扰者,严夫人推窗咒骂:“这起攮刀子的!”众泼皮越发高了兴,与之对嘴取笑,脱裤弓臀,摸裆抖胯,种种下流做派,没有做不出的,只有想不出的。
甄宝玉报官,仓曹掾上报知府,吴京安笑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天之道也。此等芥豆小事,不够本府一指甲弹的,也值当个屁来禀报。有事呢,你且忙你的事去;闲的慌呢,你就当着甄宝玉的面,把你属下那霍四结结实实打一百大板,叫他亲眼看了去。明儿他家原先的刁奴再去骚扰主子,他甄宝玉禁喝不住,再来报官就是——我这里可是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可进来哩!”
甄宝玉辞亲远游,兄弟二人长谈过了,一同来至上房。甄宝玉问了安,道:“侄儿这一走,釜底抽薪,太太也可落得个安静。”
严夫人把眼一闭,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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