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
去,将瓶子捡起时,她看到了他手里快喝完的牛奶塑料瓶,迟疑着走到他面前,怯生生地将脏兮兮的小手伸向他,问他:“能不能把你的瓶子送给我?”
那种怯生生的眼神即使过了二十年,她一直没变。
幼儿园第一次见面时,他认出了她,她没能认出他来。他不敢让她接近,不是嫌弃她脏,只是心慌得不知该怎么面对。她向他讨瓶子那次,她脏兮兮的手伸向他时他是有些嫌恶和害怕的,他做了一个他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动作,将手中的瓶子用力扔到了垃圾桶那边,只是人小力气小,瓶子没能扔进去,撞着垃圾桶滚落在地,滴溜溜地滚到了一边的灌木丛里,她一声不吭地转身跑了过去,缩着身子伸手去捡,手被荆棘扎出了一道道伤口,当手背被一枚大刺划出一道大大的血口子时,她终是忍不住,捂着伤口哭了起来,不是嚎啕大哭,只是蹲在地上,低低的抽泣,哭得难以自抑。
时光变幻,当年独自隐忍哭泣的小女孩逐渐与眼前哭泣的身影重合,即便过去了二十年,他却一如当年恶劣任性的小男孩,从没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向她伸过任何援手,却是一次次的亲手将她推入孤立无援的境地里。
陆承曜只觉得胸口钝疼得像利器划过,嗓子也像被什么堵住般,干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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