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往北都是渔村。
贺永安的脚轻轻搭油门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踩着。
速度慢得风都灌不进来,贺永安看着仪表盘,又换了个几个档位,细细感受车况。
晃到最后已是心随油门驰骋,两侧茫茫大海,映着日头晃眼。
贺永安就掉头回去。
咸楼旁边一片铁丝网,圈起来曾经的滩城第一盐厂,出事以后便荒草萋萋,无人问津。
贺永安轻车熟路绕了个铁门,封条早形同虚设,垂了一大半在地上,他用拇指拨开锁头。
他捡起来水枪,冲洗集厢里残留的海鲜污渍和腥臭气味。
车前挡泥板上,全是高速路上撞死的蚊虫。
高压水枪冲了个囫囵,贺永安反正闲来无事,把口罩摘了,t恤卷到腰腹以上。他提了捅水,倒了洗车液,踩半人高的轮胎上,把雨刮掰起来,拿车用海绵擦拭车窗和车前玻璃。
整辆车被他涂得尽是泡沫。
贺永安跳下来,海绵丢到桶里,冲洗完车,就用高压水枪对着玻璃,反复找渗漏水点。
最后贺永安伸了个懒腰,反手把t恤脱下来,挂倒后镜上晾着。t恤早就湿透了,混杂着汗液、洗车泡沫和迸溅的水珠。
他眯眼远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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