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在床上腻了一会，就起来了。
    权至龙光着上身，宜佳身上也只穿了内衣，两人就这么站在盥洗台前，肩并肩凑在一起对着镜子刷牙。
    权至龙看向镜子中的男人和女人。
    女人要比男人稍稍矮一点，她的脸白的透明，甚至还能看见几条细细的血丝，她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与活力之美，就像一个初生的太阳耀眼夺目，此刻女人的嘴角沾满了白色泡沫，她的视线一直盯着镜子的某处，似乎是在透过镜子欣赏男人身上的各色纹身。而那男人头发凌乱蓬松如巢，一手随意地叉着腰，一手正握着牙刷柄用力地在腮旁上下移动。
    那个男人是他。一瞬间权至龙有点不太敢相信这个场景是真实的，如此生活化的场景竟真的在他的身上发生了。
    很久很久，他都没有再感受过真实的生活了，那些不加修饰的，寻常而踏实的生活，他很久很久都没有感受到了。他习惯了精致如面具般的脸孔，习惯了癫狂喧嚣的狂欢，习惯了汹涌鼓噪的人群。唯独不习惯此刻细小而随意的温馨。
    他甚至因此而有些慌乱。早上起来的时候，能有一个人站在镜子前和他一起刷牙，他渴望这个场景渴望到让他都吃惊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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