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
沈恕的目光投向徐剑鸣脚旁一具俯卧的尸体。它的头还在,可以辨认出是一具男尸。最可怖的是它的背部,一大片皮肤都被剥掉,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沈恕想起那盏在河面上漂流的人皮灯笼,不禁皱了皱眉头,说:“你到底还是杀了他。”
徐剑鸣抬起脚踩在男尸的头上,说:“你以为我会留给你解救他的机会吗?我说过,你是一个不能轻视的对手,我稍有大意,错过时机,没杀死陈广,报仇不够彻底,我死也不能瞑目。”
沈恕叹口气,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想说话却又咽了回去。
徐剑鸣注视着他的表情,两只像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是有泪光在闪动。他说:“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为什么经过二十几年,还放不下心中的仇恨,一定要用鲜血来补偿?”
沈恕说:“就算他们做错了事,可是毕竟不能全怪他们,当时社会的大环境就是那样,有一半的罪责应该由历史去担当。”
徐剑鸣的齿缝间发出轻蔑的“嗤”声,冷笑着说:“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也不过如此而已。历史是人写成的,杀人偿命,还有什么好辩解。人们残忍冷酷又健忘,对受害者的同情、对害人者的痛恨,都只是一时的情绪激动,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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