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
高堂大厦,享不尽的膏粱文绣,如今只怕不过是盐车困良骥,田野埋麒麟,如何就看不开了?”
韦嘉元脸上凄切:“我们韦家在扬州城也算是数得出的茶商了,可叹父亲从前就曾教导过我,说生意须只藏锋,不可做尽,留些余地给街坊,我前几年一时做顺手了,未能守拙,出头太过,让人记恨上了。去岁有个大茶商来找我们,北边口音,说是要订一大单的茶叶,我们已是十分谨慎,奈何他们口音、谈吐、相貌、来历样样清楚,又付了定金,我们便从今年开春收了一大批的茶叶,谁料到了收茶的日子,那大客商也无影无踪!竟是被人做了局去了!茶叶全压在仓库,一时之间去哪里找人收货,这茶一过今年便要变陈茶,哪里还有人肯收!各处茶场只认着追逼我们韦家要钱,为保韦家世代清誉,我四处挪借还债,到今日虽已还清各处茶场欠款,却也散尽家财,如今连累老母亲要过清贫生活,韦家世代累积家事,竟被我这不孝子亏空若此!我有何面目去见韦家世代祖宗!”
严懿沉吟了一会道:“韦爷高义,本可一走了之,却宁倾家荡产也要还银诸人,小女子却是替那千百的茶农感谢韦爷活命之恩了。”
韦嘉元苦笑一声:“我们也是苦过的,若是茶场无钱,茶农们真的是要往死路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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