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频频回头去看,却又不见甚么影子。想起榷场上那个魅香蛊惑的玉颜公子,他以为自己不记得他,其实她一看见他的狐狸眼就记了起来。猜他必然不怀好意,还怕萧孑被他嗅到踪迹,便一路绕啊绕,直到天黑了才回到别雁坡。
她家的院子杵在僻静处,落日后天际昏幽,只有几枚萤火虫在栅栏旁稀稀点缀。看到阿耶坐在木桩上,磨着寒光闪闪的砍刀,厚重的嗓音问萧孑:“打战的?”
“嗯。”萧孑半倚着矮凳,正用完好的一臂在劈着小柴火。阿娘端汤出来,先给他递一碗,再给阿耶递一碗。
“你欺负了我家姑娘?”阿耶磨着凛冽的刀尖,又问。
近日匈奴蛮人频繁骚乱,头领叫壮年们夜里也配合骑卫队轮流巡逻,阿耶年轻时的砍刀又派上了用场。
半天没有听到回话。
芜姜怕萧孑惹阿爹生气,正要自己解释,复又听阿耶继续道:“打了败战,成了叛国的逆子,那雁门关镇兵重重,今后回不去故土。年轻人,你在汉地的老家可曾遗有家室?”
芜姜口中的话便又骨碌咽了回去,暗暗支着耳朵等待他的回答。
“只身一人,不曾有过任何妻室。我的命是她捡的。”
“咻——”
阿耶终于把砍刀插回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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