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
又有人染病而亡。最后当我们乘船南下,去投奔益王、广王的时候,一队人已经只剩下一半了。从丞相被扣北营,到最后扬帆出海,一共两个多月时光,倒像过了两年一样。
“那时候,我们终于乘上海船,脱出了元军的包围,茫茫大海看不到头,心里面却满是希望。丞相当时便就着海风吟出了一首诗,我现在还记得。”
杜浒说毕,拾起一截炭,在舱板上慢慢写了起来:
几日随风北海游,回从扬子大江头。
臣心一片磁针石,不指南方不肯休。
胡奎听罢,长久不语,半晌才站起身来,朝杜浒深深一揖,说道:“杜兄与丞相为国效命,万死逃生,一片丹心,天地可鉴。”
奉书听到此时,才觉得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长出了一口气,心想:“师父和爹爹一起冒险逃亡,患难与共了那么久,那是过命的交情,难怪他现在要想方设法的救爹爹。”又想到自己此前的担心,怕他不管自己,把自己丢在半路之类,这时候也就显得杞人忧天了。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他大概也不会太嫌弃自己这个小尾巴……
想着想着,便觉得眼皮沉重,杜浒方才所说重重惊险,似梦似真的一一在眼前掠过。随即感觉身子被放平了,颈下给垫上了一个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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