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宋巧比不舒服的是,文件末页双方签字的地方,甲方早已签好了字,苍劲有力的名字下面空出乙方的位置,似乎他等她多时。
重新估量这笔账,宋巧比忽然就看清了一个事实:房子属不动产,因她得进去住,所以是动不了的财产,车子倒到她手里,也是个二手货,多贵的价格都得一半往下砍,仗着七成新,若赶上机会卖个好价格,倒也能让她过一段安稳日子,但是她往后的人生岂是这短短几年的?说到底,她还得出去陪客户,还得狗苟蝇营,还得千方百计把自己嫁出去,为稻粱谋的,须做尽天下大俗事。
但,“离异”这符号,却如墨刑刺脸,走到哪里都明晃晃地给人看见,遭人非议。
万事经不起细思量,换了位才能思考,否则永远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宋巧比这会儿顿觉胸闷气短,心惆自伤。可是万一她翻脸就是不离这婚,他或许是连这点儿好处都不给了,一气之下,索性咱们法庭上见!她一区区社会底层小草根pk学富五斗、贯通中西的大知识分子?于情于理,她都是不作不死,最后再弄个净身出户,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左道右路通不了罗马,便只能另辟蹊径,铤而走险,宋巧比觉得,自己可能是继承了她老子的赌博精神,信仰高风险高回报的真理,在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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