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
下一个地点。
那地方不在公共租界,而在“小东京”——日本侨民的聚集地。一路上可以看到穿和服的日本女人,提着行李带着孩子,似乎也准备撤离上海。
汽车终于在一座民宅前停下来,是个两层的小楼,表面透着欠打理的意思。
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佣人出来开门,看到盛清让,他说:“先生回来啦。”
盛清让问:“徐叔,行李收拾了吗?”
被称作徐叔的佣人无奈摇摇头:“老爷不肯走啊。”
说话间,三个人都进了屋。客厅朝南一张烟床,一个套着长袍的男人躺在上面抽大烟,窗户紧紧闭着,室内味道十分难闻。
烟床上的人剧烈地咳嗽起来,打破这混沌的暗沉与寂静。
徐叔皱眉看着,同烟床上的人道:“少爷回来了。”
那人恍若未闻,过了好久突然哑着嗓暴怒般地开口:“来干什么?!叫我去租界还是叫我去香港?!”说完又猛烈咳嗽一阵:“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叫他滚!”
盛清让沉默地在屋子里站着,很久,一句话也没有说。
烟雾缭绕中,窗格子将落日余晖切割成碎片,像他支离破碎的童年——
生母没有名分,生下来被抱到盛家,转眼又被过继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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