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是在汶川发生了什么事?”
沈飞白的视线轻轻转过来,她目不转睛看着他,执着地等待他回答。
他不想说,在地震灾区所经历的一点一滴他都不想说。
不用发生什么,每时每刻,在他面前上演的,就已多到令人窒息。
无能为力,无处排解。同事压抑得受不了,躲到一旁抽烟,他就管他要了一根。第一口烟进去,直接吞进肺里,呛得喉咙*辣得难受,头也晕沉沉。他一口一口笨拙地抽着,越抽越晕,越晕越清醒。
不远处,当地电视台的一个女记者蹲在地上呜呜地哭,哭到最后喘不上气,发出小兽一般的呜咽。
谁也不觉奇怪,痛哭流涕也好,嘶吼咆哮也好,在那样一个人间地狱,都已见惯不惊。
生命太脆弱,世事太无常,他想要再努力争取一次,哪怕就一次,哪怕最后又失败。
他声音比之前更沙哑:“小佑。”
周霁佑被他在黑暗中无声凝望了将近一分钟,稍显匮乏的耐心也宣布告终,音调拔高:“说!”
他把烟在花盆边沿按灭,手肘撑着玻璃门站直,身体侧转,正面朝向她,“给我一个机会。”
四周太静,他低哑的声线被无限放大。
四周太暗,他漆黑的眼睛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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