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
琐得惊人的准备工作自然要交给专业人士,他光是用瞧得都有点眼晕。
一路往下走到正南台阶,沿阶东西两侧,则整齐的排列着两行长长的高大钟乐,古铜色的编磬、编钟、鎛钟等六十多种乐器组成中和韶乐,在夜色中沉默的伫立着,肃穆壮观。
一路上祁见铖都没有开口,只是在万翼专注做事时垂目看了眼她认真的侧颜,随后踱步走到一处编钟的钟架前,这套编钟的钟架高大,呈曲尺形的七根彩绘木梁两端以蟠龙纹铜套加固,全长十米,高近三米,由六个佩剑武士形的铜柱和八根圆柱承托,构成上、中、下三层。
祁见铖抬头轻抚着上层的铜钟,“朕小时候曾经见过一次父皇,那时他正在奏一座只有三枚一组的编钟。”
涉及先皇帝,万翼不敢搭腔,先跪了再说。只是扫过眼前33枚一组的宏大编钟,恐怕那钟是蒙古人掠来给先皇帝排遣寂寞的。
“他对朕说,此钟只有在宫廷演奏所用,故国一别,他再也没有听到熟悉的乡音,只能偶尔自己敲敲,聊以自慰。”祁见铖回首看着跪在眼前的万翼,视线却透过她投向远方,“他至死都未等到故国来使,郁郁而终后,也只能匆匆埋骨他乡……”
年轻的皇帝面上没有波动,沉沉的目光却是夜色也无法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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