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些坐在前头赶着车,有些则挑着扁担,上头挂着家当或者孩子,头上扎着的白汗巾早就被汗水湿透,顺着坑坑洼洼的黑脸上往下流,滴在精瘦的身体和凸出的肋骨上。
女人在一边扶持着,有牲口车坐的就坐在后面抱着孩子看着家当,没车坐的就跟在男人身边,或是扶着扁担上的行李,或是抱着孩子,扶着家中老人。娃娃大多赤身*的,就连女娃娃也这样,只有少数套着个小肚兜,扎着个羊角辫,在大人的腿边转来转去,也有怏怏的扯着大人衣角走在边上的,大多肚子浮肿,四肢如柴。
其中也不乏一些不一样的人,有扎起了长褂露出长裤却依旧文质彬彬的学生,提着个皮箱背着个竹篮混夹在难民中,虽然气质迥然,可其蓬头垢面的狼狈程度,也差不多与其他难民齐平了。
她不由得开始猜测,这些人里,会不会真的有来自关外的难民,他们田地遭毁坏和掠夺,无处谋生只能南下,却不想好不容易逃到热河,热河掉了,逃到北平,北平掉了,再往西去……不用说了,他们是停不下来了。
这一路将会风餐露宿,烈日暴晒,人的精神和*都受到极致的考验,就像是跑八百米后半程时那种行尸走肉的感觉,麻木的,无知无觉的,那已经不能用疲劳来形容,走到后来都不知道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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