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流料峭摧,那鬓角寒鸦,拢下冷香微。
看清其人后,梅蕊面上的神色比见鬼魂还要惊诧,她往旁侧的树后一躲,捂着心口,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
陆稹?他来这里做什么?
第11章 蓬瀛洲
梅蕊紧咬着唇,像是撞破了旁人隐秘般惴惴不安,从方才见到福三儿她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实在是未曾预料到会在这里碰上陆稹。照这样的情状瞧起来,他此番出来必然也是不愿为人所知晓的。
趁他还未察觉,装作什么都未看见折身回去是最上乘的法子,梅蕊打定了主意,正要抬步时,陆稹平日里不露丝毫情绪的声音顺着寒风钻入了她的耳内,激得她一个激灵。
她听见他的喃喃,像是朦胧的雾,捉摸不定又迷了人的心神:“万事无不醒,徒令存者伤。”
梅蕊记得这是一首悼亡诗,陆稹的声线本是偏清亮的,但又比那些寻常的内侍要沉一些,介于刚与柔之间,铁画银钩般游刃有力。这句诗从他口中念出来,竟显得暧昧又耐人寻味。
他悼念的是谁,毫无疑问,只有那西内殡棺中的帝王了,冷风吹得梅蕊头皮发麻,她听见了簌簌的声响,是陆稹弯下腰将河灯放入池中,衣摆划过岸旁枯草的动静,她咬紧了牙槽,准备趁着这时候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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