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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

头,接过绵月递过来的抹布小心地把那油点子擦干净,又拿起银筷子。
    一而再,再而三,捡珠子的手不曾停下来,雪白的手腕子抬着,来来回回,袖口上那只小蝴蝶飞得欢畅,看得人眼花缭乱……
    “太太,”
    彦妈妈终是熬不住,出去上茅厕,一去就是大半个时辰,回来附在闵夫人耳边道,“东院佑大奶奶过来放月例银子,正在前头暖阁里头,瞧见我说一会儿放完了来给您请安。我回说多谢奶奶惦记着,我们太太今儿身上不大适宜,歇着呢。她说那让婶子好生养着,改日她再过来。”
    闵夫人点点头,眼曝红丝,手下念珠飞转,口中碎碎地只念阿弥陀佛。
    转眼那灰蒙蒙的日头就到了头顶,厨房问传饭,梧桐瞧主子无意,便做主传了一小碗粳米饭、一碟子笋菇野鸡崽子肉并一盅冰糖莲子。
    不一会儿饭就摆了上来,丫头们各自张罗水盘、茶盏,闵夫人净了手,梧桐小心地打开汤盅。
    人之五官,最难把持的便是嗅,能不观、不闻、不触、不尝,可如何能……不嗅?屏得了空空的肚皮,屏不住那喷香的味道,穿过厚厚的熏香火烛,飘飘冉冉钻进鼻中,一顺溜滑下,饥肠辘辘似是捕着了猎物,剧烈地欢快起来。
    小珠子从筷头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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