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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

年,工部笔帖士安朗因刚升了职,不愿回乡丁忧,隐瞒其父过世。后经舅舅查了出来,上奏先帝。朕记得舅舅说过安朗有违人伦,欺君罔上,应处于极刑。先帝便判了他凌迟,并全家籍没。怎么舅舅那时觉得不严惩安朗,就不足以警示臣工,不足以彰显我朝以孝为本,如今却不肯替朕着想了?朕不过是要守制一年,也不能算是违抗先帝旨意吧。”
    修长的手指敲着御案,他摆出一副为难的形容,“朕也是要以孝治天下,可要是连自己都守不住,何以约束臣工约束天下人?恐怕这个先河一开,往后安朗这样的人不在少数,舅舅不是想看大胤朝堂上,有越来越多的官员夺情吧?”
    升平二十九年,那时的沈徽不过是个六岁小娃娃,刚刚开蒙,每天在上书房读四书。秦太岳做梦也没想到,他居然能记住这样一件事,还会在今天拿它来堵自己的嘴。
    首辅大人一时有些恼恨,又没什么立场再争辩下去,只好悻悻作罢,垂首告退。
    第16章 悠游
    秦太岳告退出去,沈徽又开始这一日批阅奏疏的工作,暖阁里迅速安静下来。隔了一会儿,沈徽拿了礼部折子递给容与,示意他看今春恩科策论拟定的题目。
    今年正值大比,因升平帝驾崩,春闱也顺时延后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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