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
的清流心中早就不忿;加之沈徽刻意纵容,更加深世人眼中,对秦太岳跋扈嚣张的印象;更兼有立太子一事,名正言顺的秦氏血脉已成为正统,倘若秦太岳想要进一步夺权,铤而走险诛杀皇帝,捧年幼储君上位,于天下人看来,也绝非不可能的事。
至于所谓不想让他沾染这些污糟勾当,最后的结果,还是免不了要彻彻底底参与其中;说什么不想弄脏他,可从开始到现在,就算初心不该,他也早已不是那个双手干干净净,与世无争的普通内侍。
沈徽护着他,信任他,他很是动容,也能理解作为一个皇帝,必须要将权柄牢牢握在手中,秦太岳算不得什么好人,他不至于为其人觉得不甘,可脑子里就是架不住,一遍遍地闪过,沈徽握住秦若臻的手,忆及那句关乎海棠花的笑谈。
曾经深情,哪怕只有一瞬的真心,到头来,也不过是拿来虚以委蛇的瞒骗手段……
这般思量下来,令人齿冷之余,只觉心下生寒。
回到暖阁,沈徽正展开一卷空白诏书,见了他,立时吩咐道,“替朕拟旨,秦氏父子共计十项大罪,朕要昭告天下,待秋后便即处斩。”
容与低低道声是,走到案前提笔,却良久无法写下一字。
“秦太岳是国朝上柱国,又是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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