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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

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可身子弯下去有半日,面前端坐的人却一声不吭,既不叫起,也没有出言训斥的意思。
    大概是被沈徽娇惯坏了,容与已记不清多久没行过这么大的礼,只觉得腰身弓着十分难捱,心里忖度着,这局面骑虎难下,还得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才行。
    咬咬牙,他干脆撩开衣摆,准备对着那心硬如铁的九五至尊屈膝,来个郑重其事的请罪。
    果然双膝还没着地,上座的人便坐不住了,腾地起身,急急低斥一声,“做什么,你起来。”
    说着绕过案台,起手就要拽他,不防才提了一下臂弯,忽然“啊”地一声,倒吸了一口气。
    因着他身子靠近,那股药味愈发清晰可辨,容与立时忘了什么戴罪请罪,直起身子反手扶住他,“皇上是不是受伤了?”
    目光相接,沈徽犹自冷着脸,可眼神却开始躲闪,“谁许你来的,不是教你待在帐子里……朕的侍卫连个人都看不住,全是废物,非得狠罚一批才算完。”
    “是我自己定要来的,和旁人无关。”容与替无辜被骂的人解释完,仍旧不依不饶的问,“皇上不见我,是真动了气,还是因为受了伤不想让我知道?”
    沈徽被他一说,满脸不自在,伸手摩挲起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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