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
惜,容与再对他慷慨一笑,“我从前说过,罪我者,不计其数。知我者,惟一人足以。现在我还是这么想。而我已达成心愿,复有何憾?”
他不觉遗憾,可沈徽却不能不做出决断,在以雷霆之怒革职一众湖广官员之后,矿税引发的风波终于暂时在湖广及外埠平息。但在内阁枢部,却只是刚刚开始。
连日来沈徽犯了头风,只在乾清宫安心静养,容与怕打扰他休息,每日便去司礼监值房处理政务。
内侍取来今日的折子,他正一一展开来批复,忽然听见廊下传来脚步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清冷中隐含傲气,“林容与可在里头?”
内侍忙作答,被告知厂公此时正在处理政务,那人当即道,“那就不必拦了,我要说的也是政务。”
内侍被其人声势所震,来不及阻止,已被人夺门而入,来者却是都察院御史兼东阁大学士赵循,他不仅是两朝元老,更兼着太子太傅一职,容与不敢怠慢,站起身相迎,对他拱手致礼。
“厂公果然又在批红,皇帝不肯勤政,国家大事假手一个内臣,倒让你有了干涉朝政的十足借口。”
赵循瞥着他,身后一左一右皆跟着他的学生,他本人则掖着两手,高高扬起头,似乎根本就不想正视面前位高权重的宦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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