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
似乎那些回忆并不是依着顺序而来。
待他脊背微微一热,某种嗡鸣声在耳边一闪而过时,他同玄悯的牵连又稳了下来,那些模糊的场景又略微清晰了一些——
他看见自己面前依然摆着一张桌案,一只信鸽在桌案一脚乖乖缩着,似乎在歇脚,安分之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惧意。
而他手中正捏着一张叠过的纸,纸上洋洋洒洒写满了字。乍一眼看过去,只看见落款之处的红印上有几个字,他只来得及看清其中两个,手指便是不受控制地一动,将那张薄纸又重新折叠起来,压在了一边。
那两个字是“太常”。
他拿起搁在笔架上的笔,蘸了蘸墨,在桌案间的一张纸上写了寥寥数字:不可耽误泰山之行。
而后,他又提笔在落款之处写了两个字——
同灯。
薛闲脑中一阵嗡然,只当自己看错了,然而还没来得及细看,场景便又在震荡中倏然一变:
他站在一间高阁的栏杆边,身边是一盏宫灯,散着模糊的光亮。
先前“同灯”二字带来的茫然还未散尽,以至于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觉察到身后有人在同他说话,他甚至都没有听清对方究竟说了些什么,就已经转了身,走到了高阁中的石桌前,伸手将桌案上的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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