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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札记

撞到了第二道石嶂。它再也压抑不住,狂呼乱跳一阵,拚将老命再度冲下,这时它已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亡命徒的队伍,决意要与山崖作一次最后的冲杀。它挟带着雷霆窜下去了,下面,是深不可测的峡谷,究竟冲杀得如何,看不见了。它的最后归宿如何,无人知晓,但它绝对不会消亡,因为我们已经看到,哪怕接二连三地阻遏它、撞击它,它都没有吐出一声呜咽,只有怒吼,只有咆哮。能靠自己的双腿走到三叠泉的游客很少,素不相识却并肩而立。急雨般的飞水喷在我们身上,谁也没有逃开,反都抬起头来仰望,没有感叹,没有议论,默默地站立着,感受着湿淋淋的生命。
    宋代哲学家朱熹很想一睹三叠泉风采而不得,曾在一封信中写道:“闻五老峰下新泉三叠,颇为奇胜,计此生无由得至其下”。他请两位画家把它画下,带给他看,看到画幅时他不断摩挲,声声慨叹。这位年迈的哲学家也许已从画幅中看出了一点远超一般山水奇景的东西?但我敢说,没有亲临其境,也就很难揣想得出一种极其隆重的生命排场,哪怕是最有悟性的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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