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站着的顾老爷，忽然发出了一阵短促尖利的笑来，她道，“姓顾的，告诉你，我受够了。现在索性笑话闹到底。事情到这地步了，我还怕什么，我什么也不怕了。我进你门那么多年，给你生了儿子，可是你又几时正眼看过我。我就偷男人又怎么样，偷一个也好，两个也好，多少个都好，总是比你不分白天黑夜的只跟养女搞在一起要光彩些……”
    顾老爷听她说了一阵，却一声不吭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像是扯牲畜般的一把扯起了她的头发。
    赵淑芳的脸因为痛楚而扭曲起来，眼睛里满布泪水，却仍然不肯闭嘴，反而越笑越猖狂，她本来就是不入流的戏子出身，不是什么高雅的货色，只因为被顾老爷看上之后进了顾家，当了太太，所以那么多年她便都一直逼迫自己故作着端庄的模样，到了这个时候，那些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说过的不堪入耳的市井俚语仿佛要积攒在一起爆发般的从她的口中接连不断地喷涌而出。
    顾老爷抬起手来，重重地给了她一巴掌，赵淑芳被打懵了，才总算是暂时的闭了嘴。
    烟云摇了摇头，轻声笑道，“真是疯了。”
    顾老爷猛地放开她，赵淑芳踉跄了两下，朝地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忽然将脸转向了烟云，声音沙哑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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