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节
的小屋中。母亲接连的咳嗽,像是一道劈开夜里伪装假象的惊雷,将一切赤|裸裸的现实照亮在乔立的眼前。
母亲病得这样重了,瘦得这样吓人了。
她趴在床边咳得无力, 可乔立却并不能帮到母亲。
监视器里,镜头轻轻一推,便对焦在王忱的脸上。
他的着急是,眉毛微挑,而他茫然得僵立原地,则是眼神的失焦。
画面里,王忱嘴唇以极小幅度地震动了下,像是有话要说,却说不出口。
就是这样细致的一个动作,立刻将那份复杂而挣扎的情绪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一刻的王忱,想到的便是多年以前,他向家人出柜的那一刻。
父母病重,却排斥他的帮助。
他明明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办法,可以接父母到北京接受很好的治疗,可父母并不接受。
王忱想起自己悄悄跟在散步的父亲身后,那时候,父亲的背影是佝偻却平和的。
夕阳远远照在一片林地里,父亲就往那边走,脚步安然,像是明知自己阳寿将近,因为抗拒一个“变|态儿子”的援手,连赴死都觉得自己坦然磊落。
那时,王忱低落地想,或许不出现,不打扰,才是对父母最大的尽孝吧。
正如此刻的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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