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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忙就走了?”
    “怕赶不上去金山最后一班车。”
    聂云藩不以为然:“我开车送他们去金山一趟,有甚大不了。”
    英珍在镜子里瞟过他,穿着雪青锦绸长衫,银白云纹马褂,头发皆向后拢去,乌油油的,他长得不难看,有和老太太一样深凹褐灰的眼睛,岁月足了,添了许多人情世故进去,倒显得十分深沉,让人看不透,猜不着。
    这是他一贯欺骗女人和男人的伎俩。
    她心如明镜。
    第7章
    英珍微笑地问:“母亲给你零花钱了?”
    聂云藩本能想说没有,但晓得说了她也不信,十几年的夫妻可不是白做的。遂哼哧了一声:“那哪叫零花钱!打发叫花子的。”
    英珍用指尖划着一溜梳齿,澌澌作响:“烧饭娘姨的工钱拖个把月了,再不给她定要走了。”
    聂云藩道:“我还不待见她,买的鸡跟鸽子般削削瘦,更要加满一锅水,油花都不见几朵。”讲着脾气上来了:“立刻让她走,如今这世道,三条腿四条腿不好找,两条腿满大街都是。”
    他说话的口气,好像人走茶凉,前情后帐也一并勾销似的。最擅人情世故的男人此时倒成了纯真懵懂的少年,她气得想笑:“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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