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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给我纸和笔。”
    夜色沉下去，烛光融化到桌面上。
    书写自己的罪行时，我发现自己的手没有颤抖。我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也忘记了人类还需要呼吸。
    那一刻，我仿佛脱离了自己的身体，从很遥远的地方注视着自己，看着那个我一笔一划，缓慢而清晰地在雪白的和纸上烙下十几种草药的名字。
    “……这是什么？”有人这么问我。
    “是药材的名字。”我听见自己这么回答，“让人变成鬼的药材，我记得的，都写在这里了。”
    ——“当年的事，并不是您的错。”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我的未婚夫性格多疑，病情急剧恶化后，他虚弱到任何人都能轻易杀死。因此，他不相信其他人，尤其不相信宅邸里那些出自本家的侍女随从。
    医生给他开的药，那些苦到仅仅是闻着便令人喉咙酸涩的汤药，全部都是我亲自熬的。
    煮好后，也是我亲手端上去的。
    药材的种类，剂量，食用方法。
    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忘了，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但我将那些医嘱背了那么多遍，这世上曾没有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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