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月才能付清。
    他知道妈妈尽力了，就那么点工资，又要柴米油盐，又要努力还债，他们最穷的时候因为付不起房租被房东赶了出去，在桥洞底下住了两个月。刚上初中的男孩子正是自尊心旺盛的时候，一方面是心疼母亲，一方面自以为算个大人了，可以担起养家的责任，某个周五下午他假说去同学家写作业，独自坐了两小时公交找亲生父母借钱——
    “那种曾经让我很不舒服的期待、亲热和殷勤一下子消失了，小婶去厨房拿了五十块给我，小叔背着小婶给了两百。”
    去之前他打了很多遍腹稿，借多少、怎么借、大概多少年以后还，他甚至知道借条要按手印，还从老师办公室借了一盒红色的老式印泥，当时屋子里正在煎牛排，他能闻见黄油和百里香的香味，少年鼓足了毕生勇气，甚至别着嗓子叫了一声‘爸爸’，男人啧啧两声，从香烟盒子里挖出两张鲜艳的粉色纸币：“就这么多，别的我也没办法。”
    是啊，他能有什么办法？他们也有自己的孩子要养，自己的生活要过，但当年十三岁的裴崇永远记住了那种滋味，没钱就得饿肚子，没钱就没有地方住，就会朝不保夕、惶惶终日。
    二十
    话说到这里，再听不懂的就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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