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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玩,她身上的虱子就多了起来。她看着狸花,说,是你干的事吧,肯定是你给我的虱子。它不说话。
它没名字。农村人没有给动物起名字的习惯。就是它。它看到她也知道是她,不必知道她是谁。它是它,她是她,就够了。
姥姥发现了她在捉虱子,训她说,又抱那只凶猫了?不听话,抱啥不行。她笑了笑,不说话。
在农村,虱子就是最正常的东西。和村边的树地里的草天上和鸟和空中的尘一样。她会经常在坐在割下的草堆上,伸手到衣下,抓到一只肥大的虱子,然后咯嘣一声把它斩首。她经常和几个女孩一起割草,割累了就坐草边玩,有时就会比谁的虱子被斩首时发出的声音响,谁的血溅得远。一般都是二妞赢,二妞的袄袖最亮,还有最长的辫子,后来她知道原来二妞的辫子成了十几年后世界流行的脏辫,大粗又大,近一米长。她好几年没拆过辫子了,也没洗过。她们和农村的其他人一样,一年也没几次洗澡的机会。二妞的大脏辫就是虱子的最诗意的栖息地,特别她们比赛捉虱子的时候。
她没事了也帮黑狸花猫捉虱子。它很乖,闭着眼睛,发出柴油机一样的声音。
她突然想起某个现场似乎有它的影子。那个可怕的下午,二罗把她压在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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