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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拾贰】

他,而他顶着这浩荡天恩,只得硬生生地压下了一腔热血。
    出边前夜,他特意往拜恩师裴穆清,向其辞行。
    裴穆清戎马一生,至老亦是硬骨铮铮,然面对他时,竟语意宽和慰他道:“北边的仗难打。陛下见不得沈氏英才落得个兵败的下场,于是才有了这道旨意。你既有报国之心,便镇南疆又何妨!”
    话毕,裴穆清亲手为他佩剑,然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老师。
    大平景和十二年十月,出镇豫州的裴穆清兵败回朝被斩。
    远在南疆的他,知悉此情已过了一月有余。
    “畏战不守”。
    印在邸报上的这四字,便是裴穆清以命相抵的罪名。
    他盯着那四字,眼内突地爆出血丝。
    来送报的兵部武官看见他的模样,顿感忧惧,不自觉地退后数步。
    而他合了合眼,又睁开,声音镇定而冰冷:“我愿出镇豫州,马上便草请命书,劳你携带回京,呈至兵部冯大人案前。”
    武官却说:“裴将军既没,朝中无人愿往镇豫州,唯独成王连夜举荐中书令卓大人之子卓少疆为帅。卓少疆虽未经兵事,亦未试科、出仕,但陛下看在成王的面子上,破例命外臣制诏,拜其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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