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拾肆】
他亦想做、却不能做的事,只能借她之力谋己之志。
他勒军闭关的久久不战、他面对通敌诘责的拖延不辩、他受冤而致守军哗变后的放任不管,皆源于他蓄意已久的借势而为。
但他悖逆家门、赌上沈氏一族的这一番蓄意已久的借势而为,为的是兵谏废立,而非曝万民于战火之中——
这座由世所敬戴的明君始建的关城若果真被她拆毁,则国之北境将尽失屏障,任是再多兵马亦难挡大晋虎视之雄军。倘是战火一朝烧至关内,云麟军又有何颜面高擎立明主、振社稷之檄旗,又何以得天下之人心?!
她懂得深烙于他骨血中的沈氏立身之正,故而坦然承接了他这一道震怒。她又因太懂得沈氏子弟自幼所受的教诲,所以丝毫不乱,深知他纵是怒极失态,也不会丢掉所有的理智。
果然,卓少炎的镇定与沉默成功地迫使沈毓章渐渐收束怒意、平复情绪、回归冷静。
……
少顷,沈毓章收回按在茶盏上的手,目光复杂地探向卓少炎。
她这时方看向他,开口说:“毓章兄胸怀经略,眼下定已想通了我为何要拆关。”
纵使二人南北相隔、六年不晤,但少时在讲武堂相伴习业数年、共同奉教于裴穆清的经历,早已培育出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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