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述的思绪混乱着，识海中有各种声音在狂啸，它们放肆地尖叫着、大笑着、痛哭着并怒吼着。
    他似乎听见，被主人抛弃的小白狐，捧着油桐花哀伤欲绝的说着：「为什么我变强了，主人还是要离开？」
    「为什么神与妖之别，是如此的遥远。」
    又彷彿听见赤炼神君得意的狞笑：「岳阳神女与我结为神侣，我的阳元可以滋养妳的神力…既然妳愿自取灭亡，倒不如在死前满足本君。」
    他不禁想起幻境中方秀雅的结局，他曾嘲笑方子安愚蠢的算计，但他和方子安又有何不同？
    「为什么我已掌握万魔的生死，却留不住她一人？」
    小白狐的悲鸣、方子安的痛哭声、赤炼神君的咆哮，在他耳边轰然奏响，让白述魔气暴动、头疼欲裂。
    可他只觉得心口更痛，像被撕裂般，破了一个大洞，黑色的血液泗流，在筋脉中暴行，侵袭着他的脏腑，让他更疼、更痛。
    白述想，若没有心，是不是就不痛了呢？他毫无犹豫地伸手掏出自己的心脏，用力地捏碎，瞬间血液冻结、脑海中所有的声音消逝无踪。
    安静的象是这天地间只剩他一人。
    可白述他、他是恶魔呀，这些懦弱早已不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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