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2)
概是遗传了来自二姨太的疯病,哥哥也在三十多岁时就发了疯,人面前看着仿佛是个好的,只半夜里时常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大家好像都约定俗成的认为,陈家人确实和我们是不一样的,某种程度上要高出一等,镇上的年轻人没人能配得上陈小姐。她和她哥哥已经在我们眼里凝结成了一副画,陈小姐穿着月白的旗袍,耳上缀着米粒大小的珍珠,头发乌压压沉在肩上,袅袅婷婷站在她哥哥身后,而她哥哥身形高大,肩膀宽厚,金边眼镜,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向脑后,矗立在她前面,他们站在“松风梅品”那块门匾下,当时的灯笼还是鲜艳的大红,它们和他们一起,构成了整幅画的边角和主角。当陈小姐年近三十却还依然孑然一身时,我们也没有惊讶,或者幸灾乐祸,反而印证了我们的想象似的。虽然他哥哥也不曾婚配,年纪轻轻就发了疯,但这家人就算是有疯病,也不至于有合适的对象也不谈一谈的呀。
她的哥哥死后,唯一留给她的,就剩这座宅子了。但是,大家好像奇怪的感觉到,他们终于能同情陈小姐了,她现在形单影只,不名一文,她终于能感受到普通人因为钱财而发愁或狂喜的心情了。
她哥哥死的那天,镇上的人们都去帮忙,想要给她搭把手,她一如往常地迎接了他们,面上无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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