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
这一生都败在齐惠连名下,可他是个君子,太子自刎时人人喊打,唯独他还存有挽回之心,就冲这一点,我不如他!我们之间没有高低,只有相惜。可叹苍天无眼,我们是即便道路相同,也仍然不能共事的人。我受困二十五年,你说得不错,我如今已经没有再与他一争高下的心了。”
薛修卓也沉默下去,房间里只有雨声和纪纲雕琢的刮磨声。雨下大了,杏花掉得更纷乱,在泥水间铺就一片残粉。
“我这辈子只教了两个人,都是倾尽毕生所学。我自负才高,不肯将就,正是这样的恃才狂傲,才害苦了第一个学生。”齐惠连望着那残瓣脏水,犹如望着自己潦倒的半生。他说:“我齐惠连到底不是神仙,有两个学生足够了,别的人,我教不起。”
纪纲剧烈咳嗽起来,用帕子掩了口,埋怨道:“关窗吧!”
齐惠连把那些景都关在外边,回头看着薛修卓,说:“我言已至此,你休要纠缠!走吧,别留在这里碍眼。”
薛修卓不动,他和薛修易长得不像,他甚至不像是世家子弟。他没有潘蔺、费适的那种骄矜,庶子的身份让他在过去数十年里吃尽了苦头,他已然被打磨成了这样不露锋芒的儒雅。
“我仰慕先生的才学,更仰慕先生的知世之道。我三顾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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