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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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已是更深夜静,门外有值守的下人,却也都严谨肃静,一声不闻,空寂的院子里仿佛只有他一个人。桓侍郎忽有些厌恶这寂静,耐着性子将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细细折好,便扬声唤下人声来服侍。
门外有人应了声“是”,随即有极轻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走来,给这屋里添了几分人气。他心中放松了些,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去拿火漆腊封,我要寄封信去福建。”
他身后的人却不答应,而是直接抽走了他手中的信纸,自己展开看了起来。
桓侍郎大怒,回头就要喝斥,满腹言语却又在见着那人的面目时生生堵了回去——站在他身后的不是什么家人侍婢,而是他眼下最不想见着的,他的二孙儿桓凌。
他只扫了那张纸一眼,便看清了桓侍郎花一晚上写出来的东西,而后随手将信纸折起来揣进袖子里,深施一礼,叫了声祖父。
桓侍郎养气的工夫也极深,“嗯”了一声,淡淡道:“原本不想叫你插手此事,不过料来你早就知道了吧。”
桓凌受着祖父锐利的目光逼视,神色却一毫不变,平静地说:“祖父恕罪,自从我知道四弟去了福建,就一直叫人盯着此事。今日祖父审完桓春我就听着了消息,到城外施家瓦子找了他一趟,问得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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