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是给他邮寄来,填完了再邮回去交给学院盖章就行。挺真挚地留下一句等他回来。
挂了电话,他对着病房里播放着的嘻嘻哈哈的娱乐节目沉默着。
刚瘫痪的那一个星期里,那个看护看着他凝重的表情,还推着他在各个楼层晃荡,带着他到处串门,给他看那些得了绝症但是还没放弃的人。
可惜看的人心态不同,看见的东西就不同。
他从那一道道长廊穿过的时候,看见的是化疗后瘦骨嶙峋的人,听见的是为了省两千块钱不打麻药做肿瘤手术,愣是叫了大半个钟头的凄厉。
唯一的感悟就是世间有万难,他也只不过是不幸的芸芸众生中的一员罢了。于是后来这项活动也就取消了。两个人就整日在房间里坐着,看电视,或者玩手机。
迟来的第二个感悟是残疾人真的很没有尊严。二十岁的男人,却像是一日之间回到了两岁的时候,就连上厕所的时候都需要别人全程陪着。
他低着头,对来看望的医生说:“与其这样,还不如锯了腿,装两条假肢。”
对方记录的笔尖一顿,回应:“别这么丧气。你的腿经过后续治疗后说不定还是能恢复的。”脸上的表情却昭示着这个可能性究竟有多小。
当晚,那个看护照例为他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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