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
帝对郇相府所提出的种种建议均抗拒异常,乃是至最后“逢郇必反”,未必是当真衡量不清楚其中的利弊多寡,说来说去,到底还是绕不到“朕知道,但朕不想听,更是听不得你来与朕说”这一句。
宣宗皇帝心头突然浮起了那么一抹淡淡的悲凉,既是对自己,亦是对大庄。——他终究难成为一个真正圣明的君主,单这一事,他父皇哲宗遗留下来的血脉,便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有那么一瞬间,宣宗皇帝心头突然浮起一阵莫名的暴戾,他并不耐烦这样慢慢悠悠地与人周旋纠缠,他甚至想直接摔了折子,冲对方大吼一句“放肆”、“给朕滚出去”……但下一个瞬间,宣宗皇帝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这不得不说是他的一个悲哀。
——他既成不了一个舍弃私欲、全然为公、事事都以礼制法度为先的盛世明君,又跨不过心里的那道坎,去说服自己坦坦荡荡地做一个如他父皇那般任性自我,直接标榜着“朕就是想这样,哪怕它是错的,可朕是个皇帝,朕想怎样便怎样”……
宣宗皇帝厌恶这样的自己,却又不得不屈从于这样的自己。
他并不想再与裴泺多说什么,往昔是非,皆已尘埃落定,更无从计较其中的你对我错究竟又各占几分……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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