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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禾

更何况,既然送他来这里,便没有接他回去的打算。
    可他却不能和吴大叔解释这些,只好抬了头,望向不远处走过来一个老太太,涩着嗓子喊起来,“卖柴禾,来一捆柴禾吧”。
    一直到傍晚,摊贩都散的差不多了,他们才打算动身回去。柴禾还剩下一些,但也不多了,刚好可以带回去用。吴大叔已蹲在那里算了半天的钱,一把的铜钱翻来覆去地算。这一摞要给家里买粮食,那一摞要还从前的债。
    这家的债算到那家,粮油的钱却不够了,他便只好咬咬牙,从某家的债里匀出一些,算作这个月的口粮。
    他算的不是钱,是一个农民的脸面,没有谁喜欢赊账,喜欢卑躬屈膝地求债主宽限,可是孩子要养,肚子要填,脸面就只能放到后头。
    四少便这样看着他算,也不催他,觉得无聊了,就去看天边的晚霞。因他也知道,那些沾了猪油、酱渍的铜板,是生计和指望。
    吴大叔终于算好了,大概在粮油和尊严之间,取了一个还不赖的中间值,黝黑粗糙的脸上,也带了喜气,他站起来,冲四少招手,“走啦!回家吃饭啦!”
    一个庄稼汉的喜悦,总是感染人心,四少走在他后头,也觉得脚力很轻快。他又看了看背后所剩不多的柴禾,觉得这轻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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