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分明的下颌线，目光再往上，看到的是他微微抿住的薄唇，欲再望上看去时，发现秦晔长睫翕动，睁开了眼睛。
    她垂下眸子不动。
    “程缨，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她摇摇头，“奴婢没事。”
    “程缨，往后你不必再自称奴婢了，你还记得朕在小泷山对你说过的话？”
    “奴……臣妾记得。”程缨抬起头，朝秦晔转了转眸子，笑中有羞怯有喜色。
    他那时说，若她能活下来，就会给她一个名分。
    说这话时，犹如怜悯众生的神，对她是莫大的恩赐。
    “朕昨晚已经拟旨了，决定册封你为缨贵妃。”
    程缨神色微微错愕，以为他会封个答应常在之类的。毕竟，她只是个卑微低贱的宫婢，曾在他身边侍寝两年，都没有任何名分。
    贵妃这位置，实在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她挪动孱弱的身子刚要答谢隆恩，却被他抱在怀中。
    两年前，谢隽丞相弹劾周铭将军谋反，周家男人被砍头，女眷悉数充入军营。周家幕僚聚集一批死士，于小泷山刺杀秦晔与谢丞相之女谢蓉姗。
    当时为了让谢蓉姗脱险，秦晔便让与谢蓉姗有六七分相似的程缨，着谢蓉姗之衫，假扮谢蓉姗引开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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