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燕山雪,燕山血(十九)
至怎么做活都有法度,轻易触犯不得。
“民不和官斗”是底层人民从数千年的血泪史中总结出的生存智慧,哪怕是从大宋来的道官也一样,只要沾着一个“官”字,那便对于有了特殊的神力。
但在沉默的大多数中,总有那么一部分人是总要发出自己的声音的。
在这些做工的流民里,那些木匠和泥瓦匠之类的“技术人员”,无疑就属于这样想发声的人——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到哪里修房筑墙不是这样用,怎么到了大宋这里,就换了个规矩?就算鲁班爷爷转世的俞都料,也没有这许多讲头吧?
几个泥瓦匠也在工地上奔走,过去都是带着徒弟、帮工,颇有头脸的人,现在也只能一个个推着那铁皮小车,一趟一趟地运着那掺了砂石的奇怪灰浆,一个个眼中都有几分不得志的郁气。
推了几趟车,中间又被赶过来纠察违规的道兵踹了几脚,这些人就越发地有种悲从中来的哀叹。
然而无端之间,这种哀愁突然被放大,随即就是一条条沉淀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片段突然诡异地鲜活起来。
可以是多年前嫁给村里太公家小儿子的青梅,可以是少给了二尺布做工钱的东家,也可以是昨夜的救济糊糊比别人少了半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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