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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忍耐许久

老周花白的长胡子一撮地吊下来,下巴收得很紧,眼睛也眯了起来,珺艾连忙过去给他捏肩膀,问哪里不舒服了?
    这时又想起自己买的艾灸,非要拉着老周去后面的木板上上躺好。老人家是很有自尊的,就算是已经认了孙女共同生活,但是该注意的细节他全都注意,从不袒露什么。当珺艾折腾着让他小半个干瘪下去的肚皮露出来时,他也不挣扎了,也许再挣扎,也挣扎不过半条腿埋进黄土的事实。
    艾灸这头点燃,冒出一丛丛的白烟,跟巫术和古典典籍的玄秘法令似的,在肚子眼上盘横。热源要依依的贴近关节和穴位,珺艾头一次做,位置不对还要老周来讲。
    他的声音是苍老的、温和的、温驯的,人走了一辈子快要抵达终点时,儿子先去,身后并无子息,要靠一位半途中认的亲人。屋内渐渐没了讲话声,老周眼角也许有湿润,珺艾看不见也不去看,有些人的眼泪不能看。她埋着头,总觉得或许有人,以后老了也会像老周一样,给人留下来的一定是眷念和尊重。到底是谁呢,茫茫然的一片空。
    “你该找个丈夫。”
    老周恢复了日常的语气,是一副宽容的宠爱。
    珺艾撅撅嘴:“比起丈夫,我更想跟您多学点东西。”
    老周躺了片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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